身份 全祖望（号谢山），清代中期最杰出的史学家之一，浙东史学派的代表人物。他生于康熙年间，但一生崇拜抗清志士，极富民族气节，倾尽毕生精力收集、整理和表彰明末抗清英雄的事迹（如张煌言、钱肃乐等）。
代表作 《鲒埼亭集》是他最重要的著作，几乎是一部南明忠义人物的“纪念碑”。你提到的《鲒埼亭外集》是其续编或补遗。这些著作保留了大量正史中不敢记载的南明历史。
学术特点 他主张“史学所以经世”，认为历史研究要为现实服务。他的考证极其精审，文章情感充沛，是研究南明史绕不开的人物。
💡 可以说：没有全祖望，南明史和抗清志士的事迹将黯淡大半。
在《柳如是别传》中，陈寅恪对待全祖望的态度是：大体上推崇其气节和学问，但在具体细节上，常常纠正他的错误。全祖望是陈寅恪最重要的“对话者”和“辩论对手”。
全祖望因表彰抗清志士，记录了许多钱谦益、柳如是同时代人的隐秘事迹。这些一手或近手的资料，是陈寅恪立论的重要基础。比如关于钱谦益晚年“红豆山庄”的许多事，全祖望都有记载。
全祖望认为钱谦益晚年已真心忏悔，是一位“皈依佛门、闭门思过”的老翁。陈寅恪激烈反对，通过《柳如是别传》证明：钱谦益晚年一直在秘密从事反清复明活动，柳如是更是他的同志和战友。陈寅恪提全祖望，正是在拨正他过于“理学化”的论断。
全祖望的观点
钱谦益晚年归乡后，已真心忏悔，皈依佛门，闭门思过，是一位“放下了一切”的遗民老翁。
陈寅恪的驳正
通过《柳如是别传》的大量考证，陈寅恪证明：钱谦益晚年根本没有“放下”。他与柳如是一直在暗中从事反清复明的活动，组织联络、出资支援、秘密通信……柳如是不但是知情者，更是他的同志和战友。全祖望将复杂的历史人物简单“理学化”了，而陈寅恪要还原的是更真实、更纠结、也更悲壮的历史面目。
📌 陈寅恪说：“全祖望以‘忠义’绳墨天下，却往往忽略了人物内心深处的复杂性与矛盾。” 这正是他引用、又反驳全祖望的根本原因。
📌 总结
全祖望是谁？ 清代最伟大的南明史专家，一位充满民族气节的大学者。
陈寅恪为何提他？ 一方面，尊重他、利用他保存的珍贵史料；另一方面，把他当作最重要的“学术对手”，通过与他对话乃至论辩，来修正和完善自己对钱柳夫妇（尤其是柳如是历史地位）的最终评价。
—— 以全祖望为镜，照见更复杂的钱柳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