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肇鳌 · 钝夫

姓名	钱肇鳌
字号	钝夫
籍贯	江苏嘉定（今上海嘉定）
身份	清初文人、笔记作家
生卒	生卒年不详，约活动于清初顺治、康熙年间
著作	《质直谈耳》、《巢云诗草》等

最核心的身份标签：柳如是早期轶事的重要记录者。 钱肇鳌所著《质直谈耳》中，有一条题为“柳如之轶事”的长文，详细记载了柳如是早年（包括出身周家、与宋辕文交往、徐三公子等）的故事，是研究柳如是早期生平最重要的民间史料之一。

关于钱肇鳌的生平，现存史料不多，但有两个重要线索：

1. 钱大昕为其作序
钱大昕（1728-1804），清代著名学者，在其《潜研堂文集》中为《质直谈耳》作序，称：

钱大昕称其为“吾弟”，可见两人关系密切。钱大昕是嘉定人，钱肇鳌也应是嘉定人，且两人很可能是同族兄弟。

2. 生年推断
据钱大昕的生卒年推断，钱肇鳌应生于康熙中后期（约1680-1700年间）。这意味着，钱肇鳌距离柳如是生活的时代（1618-1664）已有约半个世纪。他所记载的柳如是轶事，并非亲历亲见，而是辗转得来的间接传闻。

《质直谈耳》卷七“柳如之轶事”条，是研究柳如是早年经历最重要的民间史料之一。陈寅恪在《柳如是别传》中大量引用并讨论。

该文记载了以下关键内容：

• 柳如是“幼养于吴江周氏，为宠姬”——证实柳如是最初出自周道登家。
• “主人常抱置膝上，教以文艺”——说明柳如是的文艺启蒙来自周道登。
• “性纵荡不羁，寻与周仆通，为群妾所觉”——周家被逐的原因（此说陈寅恪存疑）。
• “以周母故，得鬻为倡”——因周母保护，才得以活命并被卖出。
• “其家姓杨，乃以柳为姓，自呼如之”——改姓为柳的原因。

与宋辕文的故事：

• 白龙潭约会，宋辕文“跃入水俟之”的爱情考验。
• 宋母怒责，宋辕文“渠不费儿财”，母曰“渠不要汝财，正要汝命耳”。
• 为郡守所驱，柳如是以刀斫琴，与宋辕文决绝：“我与君自此绝矣”。

与徐三公子的故事：

• 徐三公子挥金如土，柳如是却用他的钱资助陈子龙、李待问、宋徵舆等人游赏。
• 除夕之约，柳如是以“节夜人家骨肉相聚”为由，派人送他回家。
• 劝他“不读书，少文气……曷不事戎武”。

陈寅恪在书中常将钱肇鳌与王沄并论，因为两人都是“间接传闻”的记录者，但立场和态度不同：

	王沄（胜时）	钱肇鳌（钝夫）
时代距离	与柳如是同时代	晚约50年
信息来源	亲历者、直接关系人（陈子龙、张氏）	辗转间接传闻
立场态度	极端憎恶，刻意诋毁	相对中性，以记录轶事为主
史料价值	细节丰富但立场偏颇	故事生动但准确性需谨慎

陈寅恪在《柳如是别传》中多次引用钱肇鳌，但始终保持审慎态度：

优点：

• 记载了许多其他史料没有的细节（如白龙潭故事、徐三公子故事）。
• 态度相对中性，没有王沄那种刻意的恶意。
• 有些记载与其他史料可以互证，具有一定可信度。

缺点：

• 生年太晚，所记皆为间接传闻，准确性存疑。
• 有些故事（如“与周仆通”被逐）可能来自周家的“一面之词”。
• 陈寅恪明确指出：“此等材料皆辗转抄袭，讹谬脱漏者，更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