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章 · 李雯

姓名	李雯
字号	字舒章
籍贯	江南青浦（今上海青浦）
身份	明末清初文人、“云间三子”之一
生卒	1608年—1647年
代表作	《蓼斋集》
文学地位	与陈子龙、宋徵舆并称“云间三子”，几社核心成员

李雯是明末松江地区文人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他与陈子龙、宋徵舆（宋辕文）并称为“云间三子”，是几社的重要成员。

李雯与陈子龙同为几社“六子”之一（六子：陈子龙、夏允彝、徐孚远、周立勋、彭宾、李雯）。两人不仅是文学上的盟友，更是一生的至交。

李雯与陈子龙的关系极为密切。他们同乡、同龄、同社，诗文唱和，患难与共。陈寅恪在《柳如是别传》中多次引用李雯的诗文作为关键证据。

• 文学盟友：两人合著《陈李唱和集》，是云间派文学的代表作品。
• 政治同志：共同参与几社活动，提倡经世致用。
• 患难之交：明亡后，陈子龙抗清殉国，李雯则因故滞留北方，被迫出仕清朝，内心痛苦。他写信给陈子龙时，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故国的眷恋和对朋友的牵挂。

李雯有一首《忆江南》，写尽了对江南故友的思念：

诗中的“故人”，主要就是指陈子龙。

陈寅恪之所以如此重视李雯，是因为李雯是陈子龙最亲近的“兄弟”，他信中透露的消息，比任何后世记载都可靠。

1. 李雯书信：证实柳如是与陈子龙恋情的关键证据
陈寅恪引用了李雯《蓼斋集》卷三十五《与卧子书》中的一段话：

这段文字是解开柳如是与陈子龙关系的一把关键钥匙：

• “阿云”：陈寅恪考证，“阿云”就是柳如是（她名字中有一个“云”字，当时文人圈内亲密的朋友会昵称她为“阿云”）。
• “意盼阿云”：证明陈子龙与柳如是的恋情在当时已是公开的秘密。
• “使人妇家勃谿”：直接证明了这段恋情导致了陈子龙与正妻张氏的激烈矛盾——这正是两人最终分手的关键原因。

2. 李雯的评价：反衬柳如是的魅力
李雯还在信中说：

“木强”意为刚直、不近女色。李雯用“木强”形容陈子龙平时的为人，再用“颓荡”形容他现在的状态，巨大的反差，恰恰反衬出柳如是惊世骇俗的魅力——能让一位以“木强”著称的理学名士神魂颠倒，可见柳如是的风采。

明亡之后，李雯与陈子龙的人生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却同样充满了悲剧色彩。

• 陈子龙：抗清兵败，投水殉国，壮烈牺牲。
• 李雯：因父亲去世未能及时南归，被迫留在北方，出仕清朝，任弘文院中书舍人。

李雯的内心极为痛苦。他曾在诗中写道：

陈寅恪在书中引用了李雯《与卧子书》，正是写于李雯在北京为官、陈子龙在松江抗清之时。信中李雯称陈子龙“身在云端”，既有羡慕，也有自责——他羡慕陈子龙能坚守气节，自己却不得不屈节事清。

李雯的悲剧：他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却因命运的捉弄，成了“贰臣”。他的诗文，因此充满了故国之思和身世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