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皖南事变发表的命令和谈话

(一九四一年一月二十日)

原文

【背景介绍】
本文是毛泽东于1941年1月20日为中共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起草的命令和对新华社记者的谈话。1941年1月,国民党顽固派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新四军军部及所属部队九千余人遭到国民党军队八万余人的包围袭击,除两千余人突围外,大部壮烈牺牲或被俘,军长叶挺被扣押,副军长项英遇害。事变发生后,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发表此文,揭露事变真相,宣布重建新四军军部,并系统阐述了中国共产党对事变的严正立场和斗争策略。
中国共产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命令

  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抗战有功,驰名中外。军长叶挺,领导抗敌,卓著勋劳;此次奉令北移,突被亲日派阴谋袭击,力竭负伤,陷身囹圄。迭据该军第一支队长陈毅、参谋长张云逸等电陈皖南事变经过,愤慨之余,殊深轸念。除对亲日派破坏抗日、袭击人民军队、发动内战之滔天罪行,另有处置外,兹特任命陈毅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代理军长,张云逸为副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着陈代军长等悉心整饬该军,团结内部,协和军民,实行三民主义,遵循《总理遗嘱》,巩固并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为保卫民族国家、坚持抗战到底、防止亲日派袭击而奋斗。

中国共产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发言人对新华社记者的谈话

  此次皖南反共事变,酝酿已久。目前的发展,不过是全国性突然事变的开端而已。自日寇和德意订立三国同盟⑴之后,为急谋解决中日战争,遂积极努力,策动中国内部的变化。其目的,在借中国人的手,镇压中国的抗日运动,巩固日本南进的后方,以便放手南进,配合希特勒进攻英国的行动。中国亲日派首要分子,早已潜伏在国民党党政军各机关中,为数颇多,日夕煽诱。至去年年底,其全部计划乃准备完成。袭击皖南新四军部队和发布一月十七日的反动命令,不过是此种计划表面化的开端。最重大的事变,将在今后逐步演出。日寇和亲日派的整个计划为何?即是:

用何应钦、白崇禧名义,发布致朱彭叶项的"皓""齐"两电⑵,以动员舆论;
在报纸上宣传军纪军令的重要性,以为发动内战的准备;
消灭皖南的新四军;
宣布新四军"叛变",取消该军番号。以上诸项,均已实现。
任命汤恩伯、李品仙、王仲廉、韩德勤等为华中各路"剿共"军司令官,以李宗仁为最高总司令,向新四军彭雪枫、张云逸、李先念诸部实行进攻,得手后,再向山东和苏北的八路军新四军进攻,而日军则加以密切的配合。这一步骤,已开始实行。
寻找借口,宣布八路军"叛变",取消八路军番号,通缉朱彭。这一步骤,目前正在准备中。
取消重庆、西安、桂林等地的八路军办事处,逮捕周恩来、叶剑英、董必武、邓颖超诸人。这一步骤也正开始实施,桂林办事处已被取消。
封闭《新华日报》⑶;
进攻陕甘宁边区,夺取延安;
在重庆和各省大批逮捕抗日人士,镇压抗日运动;
十一
破坏各省共产党的组织,大批逮捕共产党员;
十二
日军从华中华南撤退,国民党政府宣布所谓"收复失地",同时宣传实行所谓"荣誉和平"的必要性;
十三
日军将原驻华中华南的兵力向华北增加,最残酷地进攻八路军,与国民党军队合作,全部消灭八路军新四军;
十四
除一刻也不放松对于八路军新四军进攻之外,在各战场上的国民党军队和日军继续去年的休战状态,以便转到完全停战议和的局面;
十五
国民党政府同日本订立和平条约,加入三国同盟。以上各步,正在积极准备推行中。

  以上,就是日本和亲日派整个阴谋计划的大纲。中国共产党中央曾于前年七月七日的宣言上指出:投降是时局最大的危险,反共是投降的准备步骤。在去年七月七日的宣言中则说:"空前的投降危险和空前的抗战困难,已经到来了。"朱彭叶项在去年十一月《佳电》中更具体地指出:"国内一部分人士正在策动所谓新的反共高潮,企图为投降肃清道路。……欲以所谓中日联合'剿共',结束抗战局面。以内战代抗战,以投降代独立,以分裂代团结,以黑暗代光明。其事至险,其计至毒。道路相告,动魄惊心。时局危机,诚未有如今日之甚者。"故皖南事变及重庆军事委员会一月十七日的命令,不过是一系列事变的开始而已。特别是一月十七日的命令,包含着严重的政治意义。因为发令者敢于公开发此反革命命令,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已具有全面破裂和彻底投降的决心。盖中国软弱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政治代表们,没有后台老板,是一件小事也做不成的,何况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在目前的时机下,欲改变发令者此种决心似已甚难,非有全国人民的紧急努力和国际外交方面的重大压力,改变决心的事,恐怕是不可能的。故目前全国人民的紧急任务,在于以最大的警惕性,注视事变的发展,准备着对付任何黑暗的反动局面,绝对不能粗心大意。若问中国的前途如何,那是很明显的。日寇和亲日派的计划即使实现,我们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不但有责任,而且自问有能力,挺身出来收拾时局,决不让日寇和亲日派横行到底。时局不论如何黑暗,不论将来尚须经历何种艰难道路和在此道路上须付何等代价(皖南新四军部队就是代价的一部分),日寇和亲日派总是要失败的。其原因,则是:

中国共产党已非一九二七年那样容易受人欺骗和容易受人摧毁。中国共产党已是一个屹然独立的大政党了。
中国其他党派(包括国民党在内)的党员,懔于民族危亡的巨祸,必有很多不愿意投降和内战的。有些虽然一时受了蒙蔽,但时机一到,他们还有觉悟的可能。
中国的军队也是一样。他们的反共,大多数是被迫的。
全国人民的大多数,不愿当亡国奴。
帝国主义战争现时已到发生大变化的前夜,一切依靠帝国主义过活的寄生虫,不论如何蠢动于一时,他们的后台总是靠不住的,一旦树倒猢狲散,全局就改观了。
许多国家革命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这些国家的革命和中国革命必然互相配合,共同争取胜利。
苏联是世界上第一个大力量,它是决然帮助中国抗战到底的。因为上述种种原因,故我们还是希望那班玩火的人,不要过于冲昏头脑。我们正式警告他们说:放谨慎一点吧,这种火是不好玩的,仔细你们自己的脑袋。如果这班人能够冷静地想一想,他们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并且很快地去做下列几件事:
第一
悬崖勒马,停止挑衅;
第二
取消一月十七日的反动命令,并宣布自己是完全错了;
第三
惩办皖南事变的祸首何应钦、顾祝同、上官云相三人;
第四
恢复叶挺自由,继续充当新四军军长;
第五
交还皖南新四军全部人枪;
第六
抚恤皖南新四军全部伤亡将士;
第七
撤退华中的"剿共"军;
第八
平毁西北的封锁线⑷;
第九
释放全国一切被捕的爱国政治犯;
第十
废止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政治;
第十一
实行三民主义,服从《总理遗嘱》;
第十二
逮捕各亲日派首领,交付国法审判。

  如能实行以上十二条,则事态自然平复,我们共产党和全国人民,必不过为已甚。否则,"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⑸,反动派必然是搬起石头打他们自己的脚,那时我们就爱莫能助了。我们是珍重合作的,但必须他们也珍重合作。老实说,我们的让步是有限度的,我们让步的阶段已经完结了。他们已经杀了第一刀,这个伤痕是很深重的。他们如果还为前途着想,他们就应该自己出来医治这个伤痕。"亡羊补牢,犹未为晚。"这是他们自己性命交关的大问题,我们不得不尽最后的忠告。如若他们怙恶不悛,继续胡闹,那时,全国人民忍无可忍,把他们抛到茅厕里去,那就悔之无及了。关于新四军,中国共产党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已于一月二十日下了命令,任命陈毅为代理军长,张云逸为副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该军在华中及苏南一带者尚有九万余人,虽受日寇和反共军夹击,必能艰苦奋斗,尽忠民族国家到底。同时,它的兄弟部队八路军各部,决不坐视它陷于夹击,必能采取相当步骤,予以必要的援助,这是我可以率直地告诉他们的。至于重庆军委会发言人所说的那一篇,只好拿"自相矛盾"四个字批评它。既在重庆军委会的通令中说新四军"叛变",又在发言人的谈话中说新四军的目的在于开到京、沪、杭三角地区创立根据地。就照他这样说吧,难道开到京、沪、杭三角地区算是"叛变"吗?愚蠢的重庆发言人没有想一想,究竟到那里去叛变谁呢?那里不是日本占领的地方吗?你们为什么不让它到那里去,要在皖南就消灭它呢?啊,是了,替日本帝国主义尽忠的人原来应该如此。于是七个师的聚歼计划出现了,于是一月十七日的命令发布了,于是叶挺交付审判了。但是我还要说重庆发言人是个蠢猪,他不打自招,向全国人民泄露了日本帝国主义的计划。

注 释

〔1〕 指一九四○年九月二十七日德、意、日在柏林订立三国军事同盟条约。

〔2〕 "皓""齐"两电,是蒋介石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参谋总长何应钦、副参谋总长白崇禧的名义,在一九四○年十月十九日(皓)和十二月八日(齐)发出的两个电报。《皓电》对坚持敌后抗战的八路军、新四军大肆诬蔑,强迫命令黄河以南的八路军、新四军在一个月内撤到黄河以北。中共中央为顾全大局,挽救危亡,以第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副总司令彭德怀和新四军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的名义,于十一月九日(佳)电复何、白,除据实驳斥《皓电》的造谣外,同意将江南新四军部队移至长江以北。(关于《佳电》的内容,另见本卷《关于打退第二次反共高潮的总结》注〔8〕。)《齐电》是针对朱、彭、叶、项的《佳电》而发,为蒋介石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进一步做舆论上的动员。

〔3〕 见本卷《关于国际新形势对新华日报记者的谈话》注〔1〕。

〔4〕 西北封锁线,指国民党反动派包围陕甘宁边区的封锁线。在皖南事变前夜,国民党在边区周围已经修筑了五道包括沟墙和碉堡的封锁线,西起甘肃、宁夏,南沿泾水,东迄黄河,绵亘数省。同时,包围边区的国民党军队也增加到二十余万人。

〔5〕 见《论语·季氏》。季孙,鲁国大夫。颛臾,春秋时小国。萧墙是古代宫室内当门的小墙。季孙将伐颛臾,孔子以为季孙之忧不在外而在内。

启示

1. 旗帜鲜明,立场坚定: 面对皖南事变这一严重政治事件,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发表命令和谈话,态度坚决,立场鲜明。命令宣布重建新四军军部,任命新的领导成员,表明中国共产党坚持抗战、反对投降的决心。这种在重大原则问题上的坚定立场,是维护党的团结统一、赢得人民信任的重要保证。

2. 揭露真相,争取主动: 文章系统揭露了日本帝国主义和亲日派策划皖南事变的阴谋计划,将十五个步骤公之于众,使全国人民认清事变的本质。这种公开揭露、争取舆论主动的策略,对于孤立顽固派、争取中间势力、团结全国人民具有重要意义。

3. 有理有利有节,掌握斗争策略: 文章在揭露阴谋、表明立场的同时,提出了解决事变的十二条要求,既坚持原则,又留有余地。强调"我们是珍重合作的,但必须他们也珍重合作",体现了有理有利有节的斗争策略。这种既斗争又团结、既坚持原则又讲究策略的方法,是处理复杂政治问题的艺术。

4. 分析形势,坚定信心: 文章深刻分析了国内外形势,从七个方面论证了日寇和亲日派必然失败的原因,指出"中国共产党已是一个屹然独立的大政党了","全国人民的大多数,不愿当亡国奴"。这种科学分析形势、坚定必胜信心的态度,对于鼓舞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的斗志具有重要作用。

5. 独立自主,依靠人民: 文章强调"在坚持独立战争和自力更生的原则下尽可能地利用外援",体现了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原则。同时指出"全国人民的大多数,不愿当亡国奴",表明党始终相信和依靠人民群众的力量。这种独立自主、依靠人民的思想,是党领导革命取得胜利的根本保证。

6. 原则性与灵活性相结合: 文章在提出十二条要求时,既坚持了恢复叶挺自由、惩办祸首等原则问题,又体现了"如能实行以上十二条,则事态自然平复,我们共产党和全国人民,必不过为已甚"的灵活性。这种原则性与灵活性的统一,是处理复杂矛盾的重要方法。

7. 以斗争求团结,以斗争求发展: 文章指出"我们的让步是有限度的,我们让步的阶段已经完结了",表明在原则问题上必须进行坚决斗争。只有通过必要的斗争,才能维护团结、争取发展。这一思想对于处理任何矛盾关系都具有指导意义。

8. 重视舆论,争取人心: 文章通过新华社记者谈话的形式发表,本身就是一种舆论斗争。文章对重庆军委会发言人言论的批驳,逻辑严密,说理充分,具有很强的说服力。这种重视舆论、争取人心的策略,是政治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9. 总结经验,以史为鉴: 文章指出"中国共产党已非一九二七年那样容易受人欺骗和容易受人摧毁",表明党已经从历史经验中汲取了教训,变得更加成熟。这种以史为鉴、从历史经验中学习提高的态度,对于党的事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10. 国际视野,把握全局: 文章分析了国际形势,指出"帝国主义战争现时已到发生大变化的前夜","苏联是世界上第一个大力量,它是决然帮助中国抗战到底的"。这种具有国际视野的战略眼光,对于把握全局、制定正确策略具有重要作用。

总结: 《为皖南事变发表的命令和谈话》是毛泽东在重大历史关头发表的重要文献,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在复杂政治斗争中的原则立场、斗争策略和战略眼光。其核心启示在于:旗帜鲜明、立场坚定;揭露真相、争取主动;有理有利有节、掌握斗争策略;分析形势、坚定信心;独立自主、依靠人民;原则性与灵活性相结合;以斗争求团结、以斗争求发展;重视舆论、争取人心;总结经验、以史为鉴;国际视野、把握全局。这些思想不仅指导了当时的斗争实践,对于今天我们处理复杂问题、应对各种挑战,仍然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启示


1. 面对突发的严重危机:迅速定性,明确立场 面对“皖南事变”这一震惊中外的严重事件,文章迅速将其定性为“亲日派”制造的“反共投降”阴谋。这启示组织在遭遇重大负面事件时:
第一时间抢占“定义权”: 当危机爆发(如严重公关事件、重大商业背叛、核心技术泄露),必须在舆论发酵前,迅速、清晰地向内外阐明事件的性质(是意外、失误、还是恶意攻击?),以及自身的核心立场。沉默或模糊将导致定义权被对手或谣言占据。
将具体事件上升到原则高度: 文章将事变与“团结抗战”这一最高原则挂钩。在现代,应将具体危机与组织核心价值观、行业基本准则或公共利益相联系(如“这不仅是对我们公司的攻击,更是对行业诚信/用户安全的破坏”),从而占据道义制高点。
对内统一思想,稳定阵脚: 危机时刻,内部最容易产生恐慌、猜疑和动摇。领导者必须通过命令或内部谈话,统一核心团队的认识,稳定军心,明确“我们如何看待此事”以及“我们的底线是什么”,防止危机从内部引发二次伤害。

2. “革命的两面政策”:坚决斗争与争取舆论的辩证统一 文章一方面宣布重建新四军军部的强硬军事命令,另一方面发表公开谈话争取国内外舆论。这体现了危机应对的完整策略:
以坚决行动展现决心与实力: 对于原则性的侵犯和重大损失,必须采取实质性、强有力的回应措施(如法律诉讼、市场反制、架构重组),向对手和外界表明“不可欺”的决心和恢复秩序的能力。行动本身是最有力的语言。
以公开沟通争取理解与支持: 同步进行舆论战,向公众、客户、合作伙伴及监管机构详细揭露事件真相、对方错误及己方立场。要将己方的反击塑造为“捍卫公平正义”、“维护行业秩序”的必要之举,而非单纯的报复。
区分“顽固派”与可争取对象: 在舆论沟通中,应将矛头精准指向主要责任方(“亲日派”),同时呼吁和团结事件中的其他相关方(如国民党内的抗日派、国际社会),分化对手阵营,扩大己方支持基础。

3. 利用危机,实现组织的重组与升级 事变造成重大损失,但命令宣布重建新四军,客观上推动了军队的整编和强化。这揭示了危机中蕴藏的重生机遇:
将危机作为“压力测试”与“清洗剂”: 重大危机能暴露组织在结构、流程、人员忠诚度上的深层次问题。应借此机会,果断进行必要的架构重组、流程再造和人员调整,剔除脆弱环节,使组织在创伤后变得更加强健。
在“废墟”上建立更先进的体系: 重建不是简单恢复原状,而是可以引入新理念、新技术、新制度,实现版本的迭代升级。例如,业务线被恶意挖角后,可借机重建更合理的人才激励和知识管理体系。
化“悲情”为凝聚力: 组织的受难经历,如果引导得当,可以极大地激发成员的同情心、归属感和奋斗意志。通过纪念、反思和表彰在危机中坚守的员工,能将创伤转化为强大的组织文化和身份认同。

4. 把握斗争的“度”:自卫、克制与战略目标 文章的斗争是“有理、有利、有节”的典范,其根本目的是“以斗争求团结”,维护抗日大局。这对商业竞争中的反击极具启发:
“有理”:确保反击的正当性: 所有反击措施必须基于确凿的事实和公认的规则(法律、合同、商业道德),确保己方在法律和道义上无懈可击,避免陷入“狗咬狗”的泥潭。
“有利”:追求反击的实际效益: 反击应能切实挽回损失、遏制对方进一步行动、或赢得关键支持。要计算成本与收益,避免情绪化的、损人不利己的过度反应。
“有节”:为未来关系留有余地: 除非旨在彻底消灭对手,否则反击应设定明确的边界和停止点。当主要目标(如迫使对方停止侵害、赢得舆论)达成后,应适时转入谈判或对峙,为可能的关系转圜留下空间。

5. 展示坚韧与不可战胜的意志 整个事件处理过程,展现了中国共产党在巨大挫折面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生命力。这是危机领导力的最高境界:
领导者在至暗时刻的“定力”: 当团队遭受重创、士气低迷时,领导者的冷静、坚定和自信是唯一的“压舱石”。他们必须展现出“我们必将走出困境,并且变得更强大”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将挫折转化为传奇叙事: 成功应对并走出重大危机的经历,可以成为组织传奇的一部分。如同长征、皖南事变后重建,这些故事能代代相传,成为组织韧性文化的精神图腾,激励后来者面对任何困难。
向外界传递“不可战胜”的信号: 通过果断、有力且成功的危机应对,向所有观察者(包括对手、伙伴、潜在加入者)传递一个清晰信号:这个组织能够承受最沉重的打击,并从中恢复和壮大。这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战略威慑和品牌资产。

总结: 这份在重大悲剧和背叛发生后发表的命令与谈话,是 危机应对、战略反击与组织重建 的综合性经典案例。其现代启示在于:当组织遭遇毁灭性打击时,最高领导层必须第一时间掌控叙事、统一内部;必须采取“行动反击”与“舆论争取”相结合的两手策略;必须善于将危机转化为组织刮骨疗毒、迭代升级的契机;在整个过程中,必须保持理性、克制,以达成战略目标为度;最终,要通过整个过程展现组织坚韧不拔、不可摧毁的意志与生命力。 它教导我们,伟大的组织不是在顺境中定义的,而是在最残酷的危机中如何站立、反击并重生来定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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