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选集

原文

【背景介绍】
本文是毛泽东于1940年2月1日为延安民众讨汪大会起草的通电。通电在声讨汪精卫卖国投降的同时，向国民党政府提出了十点救国大计，从政治、军事、经济、社会等各方面提出了抗战救国的具体要求和主张，体现了中国共产党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的坚定立场。

　　二月一日延安举行讨汪大会，全场义愤激昂，一致决议声讨汪精卫之卖国投降，拥护抗战到底。为挽救时局危机争取抗战胜利起见，谨陈救国大计十端，愿国民政府、各党各派、抗战将士、全国同胞采纳而实行之。

一曰全国讨汪

　　查汪逆收集党徒，附敌叛国，订立卖国密约⑴【注解】
〔1〕见本卷《克服投降危险，力争时局好转》注〔1〕。，为虎作伥，固国人皆曰可杀。然此乃公开之汪精卫，尚未语于暗藏之汪精卫也。若夫暗藏之汪精卫，则招摇过市，窃据要津；匿影藏形，深入社会。贪官污吏，实为其党徒；磨擦专家，皆属其部下。若无全国讨汪运动，从都市以至乡村，从上级以至下级，动员党、政、军、民、报、学各界，悉起讨汪，则汪党不绝，汪祸长留，外引敌人，内施破坏，其为害有不堪设想者。宜由政府下令，唤起全国人民讨汪。有不奉行者，罪其官吏。务绝汪党，投畀豺虎。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一。

二曰加紧团结

　　今之论者不言团结而言统一，其意盖谓惟有取消共产党，取消八路军新四军，取消陕甘宁边区，取消各地方抗日力量，始谓之统一。不知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陕甘宁边区，乃全国主张统一之最力者。主张西安事变⑵【注解】
〔2〕参见本书第一卷《关于蒋介石声明的声明》注〔1〕。和平解决者，非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与边区乎？发起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主张建立统一民主共和国而身体力行之者，非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与边区乎？立于国防之最前线抗御敌军十七个师团，屏障中原、西北，保卫华北、江南，坚决实行三民主义与《抗战建国纲领》⑶【注解】
〔3〕见本卷《陕甘宁边区政府、第八路军后方留守处布告》注〔3〕。者，非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与边区乎？盖自汪精卫倡言反共亲日以来，张君劢、叶青等妖人和之以笔墨，反共派、顽固派和之以磨擦。假统一之名，行独霸之实。弃团结之义，肇分裂之端。司马昭之心，固已路人皆知矣。若夫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与边区，则坚决提倡真统一，反对假统一；提倡合理的统一，反对不合理的统一；提倡实际上的统一，反对形式上的统一。非统一于投降而统一于抗战，非统一于分裂而统一于团结，非统一于倒退而统一于进步。以抗战、团结、进步三者为基础之统一乃真统一，乃合理统一，乃实际统一。舍此而求统一，无论出何花样，弄何玄虚，均为南辕北辙，实属未敢苟同。至于各地方抗日力量，则宜一体爱护，不宜厚此薄彼；信任之，接济之，扶掖之，奖励之。待人以诚而去其诈，待人以宽而去其隘。诚能如此，则苟非别有用心之徒，未有不团结一致而纳于统一国家之轨道者。统一必以团结为基础，团结必以进步为基础；惟进步乃能团结，惟团结乃能统一，实为不易之定论。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二。

三曰厉行宪政

　　"训政"多年，毫无结果。物极必反，宪政为先。然而言论不自由，党禁未开放，一切犹是反宪政之行为。以此制宪，何殊官样文章。以此行宪，何异一党专制。当此国难深重之秋，若犹不思变计，则日汪肆扰于外，奸徒破坏于内，国脉民命，岌岌可危矣。政府宜即开放党禁，扶植舆论，以为诚意推行宪政之表示。昭大信于国民，启新国之气运，诚未有急于此者。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三。

四曰制止磨擦

　　自去年三月倡导所谓《限制异党活动办法》以来，限共、溶共、反共之声遍于全国，惨案迭起，血花乱飞。犹以为未足，去年十月复有所谓《异党问题处理办法》。其在西北、华北、华中区域，复有所谓《处理异党问题实施方案》⑷【注解】
〔4〕《限制异党活动办法》、《异党问题处理办法》、《处理异党问题实施方案》，见本卷《必须制裁反动派》注〔5〕。。论者谓已由"政治限共"进入"军事限共"之期，言之有据，何莫不然。盖所谓限共者，反共也。反共者，日汪之诡计，亡华之毒策也。于是群情惊疑，奔走相告，以为又将重演十年前之惨剧。演变所极，湖南则有平江惨案，河南则有确山惨案，河北则有张荫梧进攻八路军，山东则有秦启荣消灭游击队，鄂东有程汝怀惨杀共产党员五六百之众，陇东有中央军大举进攻八路驻防军之举，而最近山西境内复演出旧军攻击新军并连带侵犯八路军阵地之惨剧⑸【注解】
〔5〕以上事件见本卷《团结一切抗日力量，反对反共顽固派》注〔2〕至注〔7〕和注〔9〕。自一九三八年十月武汉失守以后，国民党的反共活动逐渐积极。一九三九年十一月国民党五届六中全会上又将过去的政治限共为主、军事限共为辅的政策，改变为军事限共为主、政治限共为辅的政策。接着，在一九三九年十二月至一九四○年三月期间出现了第一次反共高潮。毛泽东在这里所举的国民党反共军队在陇东和山西境内对人民军队的进攻，就是指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国民党发动的两次大规模的军事进攻。到一九四○年春，蒋介石又指令朱怀冰、石友三、庞炳勋等率领国民党反共军队，大举进攻太行、冀南等根据地的八路军。中国共产党在全国人民面前，坚决地揭露了国民党的种种反共反人民的罪行，取得了政治斗争的重大胜利。同时，共产党又领导根据地的广大军民，在军事上展开坚决的自卫反击，彻底击败了国民党反共军队的进攻。这样，到一九四○年三月，第一次反共高潮就完全被打退了。。此等现象，不速制止，势将同归于尽，抗战胜利云乎哉？宜由政府下令处罚一切制造惨案分子，并昭示全国不许再有同类事件发生，以利团结抗战。此应请采纳实行者四。

五曰保护青年

　　近在西安附近有集中营之设，将西北、中原各省之进步青年七百余人拘系一处，施以精神与肉体之奴役，形同囚犯，惨不忍闻。青年何辜，遭此荼毒？夫青年乃国家之精华，进步青年尤属抗战之至宝。信仰为人人之自由，而思想乃绝非武力所能压制者。过去十年"文化围剿"之罪恶，彰明较著，奈何今日又欲重蹈之乎？政府宜速申令全国，保护青年，取消西安附近之集中营，严禁各地侮辱青年之暴举。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五。

六曰援助前线

　　最前线之抗日有功军队，例如八路军、新四军及其他军队，待遇最为菲薄，衣单食薄，弹药不继，医疗不备。而奸人反肆无忌惮，任意污蔑。无数不负责任毫无常识之谰言，震耳欲聋。有功不赏，有劳不录，而搆陷愈急，毒谋愈肆。此皆将士寒心、敌人拊掌之怪现象，断乎不能容许者也。宜由政府一面充分接济前线有功军队，一面严禁奸徒污蔑搆陷，以励军心而利作战。此应请采纳实行者六。

七曰取缔特务机关

　　特务机关之横行，时人比诸唐之周兴、来俊臣⑹【注解】
〔6〕周兴、来俊臣，公元七世纪末唐武则天时的酷吏。他们实行广泛的秘密侦察，任意用伪造的罪名逮捕他们所不喜欢的人，并且使用各种酷刑，加以残杀。，明之魏忠贤、刘瑾⑺【注解】
〔7〕刘瑾，公元十六世纪明武宗时的宦官；魏忠贤，公元十七世纪明熹宗时的宦官。他们掌握大权，运用名为"厂卫"的庞大的特务组织，控制人民的言论和行动，并且用各种酷刑迫害和虐杀反对他们的人。。彼辈不注意敌人而以对内为能事，杀人如麻，贪贿无艺，实谣言之大本营，奸邪之制造所。使通国之人重足而立，侧目而视者，无过于此辈穷凶极恶之特务人员。为保存政府威信起见，亟宜实行取缔，加以改组，确定特务机关之任务为专对敌人及汉奸，以回人心而培国本。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七。

八曰取缔贪官污吏

　　抗战以来，有发国难财至一万万元之多者，有讨小老婆至八九个之多者⑻【注解】
〔8〕这里是指当时驻西安的国民党反动军事首领蒋鼎文。。举凡兵役也，公债也，经济之统制也，灾民难民之救济也，无不为贪官污吏借以发财之机会。国家有此一群虎狼，无怪乎国事不可收拾。人民怨愤已达极点，而无人敢暴露其凶残。为挽救国家崩溃之危机起见，亟宜断行有效办法，彻底取缔一切贪官污吏。此应请采纳实行者八。

九曰实行《总理遗嘱》

　　《总理遗嘱》有云："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积四十年之经验，深知欲达到此目的，必须唤起民众"。大哉言乎，我四亿五千万人民实闻之矣。顾诵读遗嘱者多，遵循遗嘱者少。背弃遗嘱者奖，实行遗嘱者罚。事之可怪，宁有逾此？宜由政府下令，有敢违背遗嘱，不务唤起民众而反践踏民众者，处以背叛孙总理之罪。此应请采纳实行者九。

十曰实行三民主义

　　三民主义为国民党所奉行之主义。顾无数以反共为第一任务之人，放弃抗战工作，人民起而抗日，则多方压迫制止，此放弃民族主义也；官吏不给予人民以丝毫民主权利，此放弃民权主义也；视人民之痛苦若无睹，此放弃民生主义也。在此辈人员眼中，三民主义不过口头禅，而有真正实行之者，不笑之曰多事，即治之以严刑。由此怪象丛生，信仰扫地。亟宜再颁明令，严督全国实行。有违令者，从重治罪。有遵令者，优予奖励。则三民主义庶乎有实行之日，而抗日事业乃能立胜利之基。此应请采纳实行者十。

　　凡此十端，皆救国之大计，抗日之要图。当此敌人谋我愈急，汪逆极端猖獗之时，心所谓危，不敢不告。倘蒙采纳施行，抗战幸甚，中华民族解放事业幸甚。迫切陈词，愿闻明教。

启示

1. 运用矛盾分析法，准确把握时局本质： 毛泽东在《矛盾论》中指出"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的发展过程中"。本文深刻分析了当时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
• 矛盾双方的对立统一： 抗日力量与投降派、反共顽固派之间的对立统一关系。
• 矛盾的主要方面： 认识到抗日力量是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了时局发展的基本方向。
• 矛盾的转化条件： 分析国内外条件如何影响矛盾双方的转化。

2. 坚持两点论，防止片面性： "矛盾着的两方面中，必有一方面是主要的，他方面是次要的"：
• 看到两种可能性： 既看到投降危险，又看到抗日希望，避免片面悲观或盲目乐观。
• 把握主流与支流： 认识到国民党内不都是坏人，进步力量是主流。
• 全面分析条件： 既分析困难条件，又分析有利条件，全面把握时局。

3.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制定正确策略： "不同质的矛盾，只有用不同质的方法才能解决"：
• 区别对待不同矛盾： 对投降派采取坚决斗争，对抗日力量采取团结合作。
• 根据矛盾特殊性制定策略： 提出"两条政策"的方针，既斗争又团结。
• 策略的针对性： 针对不同对象采取不同对策，体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4. 把握量变到质变的规律，促进时局好转： "数量的变化达到某一最高点，引起了统一物的分解，发生了性质的变化"：
• 积累有利因素： 通过团结进步势力，为时局好转创造条件。
• 防止不利量变： 警惕反共顽固派的破坏活动可能导致质变。
• 促进质变的条件： 分析时局好转需要哪些量变积累。

5. 内因与外因的辩证关系，把握抗战主动权： "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
• 内因的决定作用： 国内抗日力量的发展是战胜投降危险的根本原因。
• 外因的重要影响： 日本侵略的外部压力促使国内团结抗日。
• 内外因的结合： 充分利用外部条件，发展国内抗日力量。

6. 实践与认识的统一，在斗争中发展认识： "通过实践而发现真理，又通过实践而证实真理和发展真理"：
• 实践检验认识： 通过抗日斗争实践检验党的政策正确性。
• 认识指导实践： 基于对时局的正确认识，制定切实可行的斗争策略。
• 在斗争中深化认识： 通过反投降反汉奸反磨擦的斗争，不断深化对时局的认识。

7. 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的辩证处理： "研究任何过程，如果是存在着两个以上矛盾的复杂过程的话，就要用全力找出它的主要矛盾"：
• 抓住主要矛盾： 民族矛盾是主要矛盾，阶级矛盾服从于民族矛盾。
• 正确处理次要矛盾： 在抗日前提下适当处理内部摩擦。
• 矛盾的主次转化： 警惕投降危险可能使阶级矛盾上升。

总结： 从《矛盾论》的哲学高度审视《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我们可以看到毛泽东如何娴熟运用矛盾分析法这一马克思主义的锐利武器来指导革命实践。其核心启示在于：准确把握矛盾本质、坚持两点论防止片面性、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把握量变到质变规律、正确处理内外因关系、坚持实践与认识的统一、正确处理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这些智慧不仅指导了当时的抗日斗争，对于今天我们处理复杂的社会矛盾和国际关系同样具有重要的方法论意义。在新形势下，我们仍然需要掌握矛盾分析的辩证思维，在复杂局面中把握主要矛盾，促进矛盾向有利方向转化，推动事业不断前进。

启示

1. 以公共议程提出自身诉求：道义制高点的占领 文章并非私下陈情，而是以公开政治纲领的形式提出要求，将党派诉求与民族大义紧密捆绑。这启示现代组织在提出重大诉求时：
• 将特定诉求“普遍化”与“正当化”： 在争取权益、推动改革或批评现状时，不应仅仅陈述自身利益，而应将其置于更宏大的公共利益、行业准则或社会价值的框架下进行论证。例如，企业呼吁公平竞争，应关联到市场健康与消费者福利；员工争取权益，可关联到组织效能与可持续发展。
• 设定议程，引导舆论： 通过系统性地公开列出清晰、具体的要求（“十点”），主动为公共讨论设置了框架和焦点，避免了被对方议题牵着走。这要求诉求本身逻辑严密、诉求点具有代表性和说服力，能够引起广泛共鸣。
• 以“建设性”姿态施加压力： 提出要求的同时，也指明了改进的方向和可行的路径，塑造了“为了共同事业而提出改进建议”的积极形象，而非单纯的批判或对抗，这更容易赢得中间派的支持。

2. 系统性与针对性结合：诉求清单的制定艺术 “十点要求”涵盖了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各领域，构成一个完整的改革方案。这体现了高超的诉求设计智慧：
• 诉求必须系统全面，直指核心： 在谈判或推动变革前，需进行顶层设计，梳理出所有关键领域的核心诉求点，使其相互支撑，形成一个彰显战略远见的完整方案。零敲碎打的要求缺乏力量，且易被各个击破。
• 区分“原则要求”与“策略筹码”： “十点”中，有些是不可妥协的核心原则（如停止反共），有些是可为谈判留有余地的具体事项。制定现代诉求清单时也需如此，明确哪些是底线（必争），哪些是优先目标（力争），哪些是可交换的筹码（可谈）。
• 诉求需具体、可衡量、有时限： 笼统的要求（如“改善关系”）难以监督和落实。应像“十点要求”一样，尽可能具体（如要求明确的比例、公开的程序、废止某项具体政策），使其具有可操作性和可验证性。

3. 以公开促改变：压力传导与合法性构建 选择公开提出要求，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政治行动和压力传导机制：
• 利用舆论场形成监督压力： 将诉求公之于众，引入了第三方（公众、媒体、其他利益相关方）的关注和监督。这使被要求方无法在私下轻易忽视或敷衍，必须公开回应，其回应态度和内容本身就会成为对其信誉的考验。
• 在博弈中构建己方“合法性”： 通过提出一套符合公共利益的、系统合理的改革纲领，并将对方置于“接受则顺应民意，拒绝则背离公义”的境地，从而在道义和舆论上为自身争夺了“合法性”和主动权。
• 团结潜在盟友，分化对手阵营： 公开、合理的诉求，能够清晰地向社会展示“我们追求什么”，从而吸引那些具有相同或相似关切的潜在支持者（包括对手内部的温和派），形成更广泛的呼吁改革的合力。

4. 原则的坚定与策略的务实 文章在根本立场上坚定不移，但在具体表述和诉求排序上展现了策略灵活性：
• 核心利益绝不含糊： 对于停止内战、承认中共合法地位等核心原则问题，表述斩钉截铁，没有回旋余地。这向内外明确了不可逾越的红线。
• 诉求排序与包装的策略性： 将最紧迫、最能获得广泛同情的要求（如全国抗战）置于前列，而将更具争议但至关重要的要求（如政治民主）置于合理的位置，并用救国、团结等话语进行包装，降低了直接阻力。
• 为互动与谈判留下空间： 提出“十点”本身也是开启正式政治对话的一种方式。它设定了谈判的议程和起点，即便对方无法全部接受，也可能就其中部分条款展开磋商，从而打破僵局。

5. 从“要求”到“行动”：诉求的后续生命力 提出要求不是终点，而是新一轮政治行动的起点。这要求完整的策略闭环：
• 配套的行动与动员计划： 在提出公开要求的同时或之后，必须有相应的内部动员和外部行动准备（如舆论宣传、群众集会、议会斗争等），以持续施加压力，表明实现诉求的决心，防止要求被搁置。
• 根据反馈动态调整策略： 密切关注对方及社会各界对“十点要求”的反应。哪些点获得广泛支持？哪些点遭遇强烈抵制？哪些点可能成为突破口？根据反馈信息，灵活调整后续的宣传重点和斗争策略。
• 将“要求”转化为长期斗争纲领： 即使短期内无法全部实现，“十点要求”也作为一个完整的政治纲领被确立下来，成为长期凝聚支持者、评判对方行为、指引自身行动的标尺，具有持久的历史和政治价值。

总结： 《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是 以政治纲领形式进行公开博弈、舆论动员和战略施压 的经典范例。其现代启示超越具体历史内容，在于它展示了：如何将自身的核心诉求，系统性地升华为具有道义感召力和公众说服力的公共议程；如何通过精心设计的诉求清单，在复杂博弈中设定议题、施加压力并争取主动；以及如何将一次公开的“要求”，转化为持续的动员工具和长期的政治资产。这对于任何需要在公共领域、谈判桌上或组织内部提出重大变革诉求的领导者，都是关于策略、勇气与智慧的深刻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