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选集

原文

【背景介绍】
本文是毛泽东在陕甘宁边区高级干部会议上所作的报告《经济问题与财政问题》的第一章，原题为《关于过去工作的基本总结》。一九四一年和一九四二年是抗日战争期间根据地最困难的时期。由于日本侵略军的野蛮进攻和国民党的包围封锁，根据地的财政发生了极大的困难。毛泽东指出党必须努力领导人民发展农业生产和其他生产事业，并号召根据地的机关、学校、部队尽可能地实行生产自给，以便克服财政和经济的困难。

核心经济方针： "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是我们的经济工作和财政工作的总方针。

　　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是我们的经济工作和财政工作的总方针。但是有许多同志，片面地看重了财政，不懂得整个经济的重要性；他们的脑子终日只在单纯的财政收支问题上打圈子，打来打去，还是不能解决问题。这是一种陈旧的保守的观点在这些同志的头脑中作怪的缘故。他们不知道财政政策的好坏固然足以影响经济，但是决定财政的却是经济。未有经济无基础而可以解决财政困难的，未有经济不发展而可以使财政充裕的。陕甘宁边区的财政问题，就是几万军队和工作人员的生活费和事业费的供给问题，也就是抗日经费的供给问题。这些经费，都是由人民的赋税及几万军队和工作人员自己的生产来解决的。如果不发展人民经济和公营经济，我们就只有束手待毙。财政困难，只有从切切实实的有效的经济发展上才能解决。忘记发展经济，忘记开辟财源，而企图从收缩必不可少的财政开支去解决财政困难的保守观点，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五年以来，我们经过了几个阶段。最大的一次困难是在一九四○年和一九四一年，国民党的两次反共磨擦⑴【注解】
〔1〕这里指国民党发动的第一、第二次反共高潮。参见本卷《评国民党十一中全会和三届二次国民参政会》中关于这两次反共高潮的叙述。，都在这一时期。我们曾经弄到几乎没有衣穿，没有油吃，没有纸，没有菜，战士没有鞋袜，工作人员在冬天没有被盖。国民党用停发经费和经济封锁来对待我们，企图把我们困死，我们的困难真是大极了。

　　但是我们渡过了困难。这不但是由于边区人民给了我们粮食吃，尤其是由于我们下决心自己动手，建立了自己的公营经济。边区政府办了许多的自给工业；军队进行了大规模的生产运动，发展了以自给为目标的农工商业；几万机关学校人员，也发展了同样的自给经济。军队和机关学校所发展的这种自给经济是目前这种特殊条件下的特殊产物，它在其他历史条件下是不合理的和不可理解的，但在目前却是完全合理并且完全必要的。我们就用这些办法战胜了困难。只有发展经济才能保障供给这一真理，不是被明白无疑的历史事实给我们证明了吗？到了现在，我们虽则还有很多的困难，但是我们的公营经济的基础，已经打下了。一九四三年再来一年，我们的基础就更加稳固了。

　　发展经济的路线是正确的路线，但发展不是冒险的无根据的发展。有些同志不顾此时此地的具体条件，空嚷发展，例如要求建设重工业，提出大盐业计划、大军工计划等，都是不切实际的，不能采用的。党的路线是正确的发展路线，一方面要反对陈旧的保守的观点，另一方面又要反对空洞的不切实际的大计划。这就是党在财政经济工作中的两条战线上的斗争。

　　我们要发展公营经济，但是我们不要忘记人民给我们帮助的重要性。人民给了我们粮食吃：

　　一九四○年的九万担，一九四一年的二十万担，一九四二年的十六万担⑵【注解】
〔2〕毛泽东在这里所举的粮食数字，是一九四○年至一九四二年陕甘宁边区农民各年所缴纳的公粮（即农业税）的总数。，保证了军队和工作人员的食粮。截至一九四一年，我们公营农业中的粮食生产一项，还是很微弱的，我们在粮食方面还是依靠老百姓。今后虽然一定要加重军队的粮食生产，但是暂时也还只能主要地依靠老百姓。陕甘宁边区虽然是没有直接遭受战争破坏的后方环境，但是地广人稀，只有一百五十万人口，供给这样多的粮食，是不容易的。老百姓为我们运公盐和出公盐代金，一九四一年还买了五百万元公债，也是不小的负担。

　　为了抗日和建国的需要，人民是应该负担的，人民很知道这种必要性。在公家极端困难时，要人民多负担一点，也是必要的，也得到人民的谅解。但是我们一方面取之于民，一方面就要使人民经济有所增长，有所补充。这就是对人民的农业、畜牧业、手工业、盐业和商业，采取帮助其发展的适当步骤和办法，使人民有所失同时又有所得，并且使所得大于所失，才能支持长期的抗日战争。

　　有些同志不顾战争的需要，单纯地强调政府应施"仁政"，这是错误的观点。因为抗日战争如果不胜利，所谓"仁政"不过是施在日本帝国主义身上，于人民是不相干的。反过来，人民负担虽然一时有些重，但是战胜了政府和军队的难关，支持了抗日战争，打败了敌人，人民就有好日子过，这个才是革命政府的大仁政。

　　另外的错误观点，就是不顾人民困难，只顾政府和军队的需要，竭泽而渔，诛求无已。这是国民党的思想，我们决不能承袭。我们一时候加重了人民的负担，但是我们立即动手建设了公营经济。一九四一年和一九四二年两年中，军队和机关学校因自己动手而获得解决的部分，占了整个需要的大部分。这是中国历史上从来未有的奇迹，这是我们不可征服的物质基础。

　　我们的自给经济愈发展，我们加在人民身上的赋税就可以愈减轻。

　　一九三七年至一九三九年的第一个阶段中，我们取之于民是很少的；在这一阶段内，大大地休养了民力。一九四○年至一九四二年为第二阶段，人民负担加重了。一九四三年以后，可以走上第三阶段。如果我们的公营经济在一九四三年和一九四四年两年内是继续发展的，如果我们在陕甘宁边区的军队在这两年内获得全部或大部屯田的机会，那末，在两年以后，人民负担又可减轻了，民力又可得到休养了。这个趋势是可能实现的，我们应该准备这样做。

　　我们要批驳这样那样的偏见，而提出我们党的正确的口号，这就是"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在公私关系上，就是"公私兼顾"，或叫"军民兼顾"。我们认为只有这样的口号，才是正确的口号。只有实事求是地发展公营和民营的经济，才能保障财政的供给。虽在困难时期，我们仍要注意赋税的限度，使负担虽重而民不伤。而一经有了办法，就要减轻人民负担，借以休养民力。

　　国民党的顽固分子觉得边区的建设是无希望的，边区的困难是不可克服的困难，他们每天都在等待着边区"塌台"。对于这种人，我们用不着和他们辩论，他们是永远也看不到我们"塌台"的日子的，我们只会兴盛起来。他们不知道在共产党和边区革命政府的领导下，人民群众总是拥护党和政府的。党和政府在经济和财政方面也一定有办法，足以渡过任何严重的困难。我们现在的困难，有的已经渡过，有的快要渡过。我们曾经历过比现在还要困难到多少倍的时候，那样的困难我们也渡过了。现在华北华中各根据地的困难，比陕甘宁边区要大得多，那里天天有严重的战争，那里已经支持了五年半，那里也一定能够继续支持，直到胜利。在我们面前是没有悲观的，我们能够战胜任何的困难。

　　这次陕甘宁边区高级干部会议以后，我们就要实行"精兵简政"⑶【注解】
〔3〕见本卷《一个极其重要的政策》注〔1〕。。这一次精兵简政，必须是严格的、彻底的、普遍的，而不是敷衍的、不痛不痒的、局部的。在这次精兵简政中，必须达到精简、统一、效能、节约和反对官僚主义五项目的。这五项，对于我们的经济工作和财政工作，关系极大。

　　精简之后，减少了消费性的支出，增加了生产的收入，不但直接给予财政以好影响，而且可以减少人民的负担，影响人民的经济。经济和财政工作机构中的不统一、闹独立性、各自为政等恶劣现象，必须克服，而建立统一的、指挥如意的、使政策和制度能贯彻到底的工作系统。这种统一的系统建立后，工作效能就可以增加。节约是一切工作机关都要注意的，经济和财政工作机关尤其要注意。实行节约的结果，可以节省一大批不必要的和浪费性的支出，其数目可以达到几千万元。从事经济和财政业务的工作人员，还必须克服存在着的有些还是很严重的官僚主义，例如贪污现象，摆空架子，无益的"正规化"，文牍主义等等。如果我们把这五项要求在党的、政府的、军队的各个系统中完全实行起来，那我们的这次精兵简政，就算达到了目的，我们的困难就一定能克服，那些笑我们会要"塌台"的人们的嘴巴也就可以被我们封住了。

启示

经济哲学核心： 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经济决定财政的根本原理

1. "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根本方针
• 经济决定财政： 毛泽东明确提出"财政政策的好坏固然足以影响经济，但是决定财政的却是经济"，这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原理的具体运用。
• 反对单纯财政观点： 批判那些只在财政收支问题上打圈子的陈旧保守观点，强调要从发展经济上解决财政困难。
• 开源而非节流： 强调要通过发展经济开辟财源，而不是单纯收缩必要的财政开支。

2. 极端困难下的生存智慧
• 困难描述： "几乎没有衣穿，没有油吃，没有纸，没有菜，战士没有鞋袜"——真实反映1940-1941年的极端困难。
• 自力更生： 在国民党停发经费和经济封锁下，下决心自己动手，建立公营经济。
• 自给经济在当时特殊条件下是完全合理且必要的，体现了实事求是的态度。

3. 两条战线上的斗争
• 反对保守观点： 不能只看到财政困难，看不到发展经济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 反对冒进计划： 不能不顾实际条件空嚷发展，如大盐业计划、大军工计划等。
• 实事求是的发展： 既要积极发展经济，又要根据具体条件制定切实可行的计划。

4. 公私关系的辩证法
• 人民支持的重要性： 承认边区人民在粮食等方面的巨大贡献。
• 一方面取之于民，一方面要使人民经济有所增长和补充。
• 所得大于所失： 要使人民在支持抗战中所得大于所失，这是长期支持抗战的基础。

5. "大仁政"与"小仁政"的辨析
• 错误"仁政"观： 批判不顾战争需要、单纯强调减轻人民负担的观点。
• 革命"大仁政"： 暂时的负担是为了战胜敌人，最终让人民过上好日子。
• 与国民党区别： 坚决反对竭泽而渔、诛求无已的国民党做法。

6. 经济发展的三阶段论
• 第一阶段（1937-1939）： 取之于民很少，休养民力。
• 第二阶段（1940-1942）： 人民负担加重，但立即建设公营经济。
• 第三阶段（1943以后）： 随着公营经济发展，人民负担可以减轻，民力得到休养。
• 动态平衡： 展现了负担调整的动态过程，体现了长期战略眼光。

7. "公私兼顾"的平衡艺术
• 正确口号： 明确提出"公私兼顾"或"军民兼顾"的口号。
• 实事求是： 强调只有实事求是地发展公营和民营经济，才能保障财政供给。
• 负担限度： 即使在困难时期，也要注意赋税的限度，"使负担虽重而民不伤"。

8. 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 信心表达： 对国民党的"塌台"论调予以坚决驳斥。
• 历史经验： 指出曾经历过更困难的时期并渡过了。
• 全局视野： 认识到华北华中根据地更困难但仍能坚持，增强信心。

9. 精兵简政的五项目的
• 精简： 减少消费性支出，增加生产性收入。
• 统一： 克服不统一、闹独立性、各自为政的现象。
• 效能： 建立统一的、指挥如意的工作系统，提高工作效率。
• 节约： 节省不必要的和浪费性支出。
• 反对官僚主义： 克服贪污、摆空架子、文牍主义等官僚主义现象。

10. 经济工作的系统思维
• 整体性： 将经济工作、财政工作、精兵简政等作为一个系统来考虑。
• 关联性： 认识到各项政策之间的相互影响和促进作用。
• 长期性： 不仅解决当前困难，更着眼于长远发展和制度建设。

11. 对当代经济工作的启示
• 发展是硬道理： 任何时候都要把发展经济放在首位。
• 实事求是： 发展计划必须符合实际条件，不能好高骛远。
• 民生为本： 正确处理国家需要与人民负担的关系。
• 系统改革： 经济改革要配套进行，注重整体效果。
• 反对官僚主义： 经济工作中要坚决反对各种形式的官僚主义。

12. 领导经济工作的艺术
• 战略定力： 在极端困难时保持冷静，提出正确方针。
• 辩证思维： 正确处理公私关系、当前与长远关系等矛盾。
• 动员能力： 善于动员各方面力量共同克服困难。
• 制度建设： 通过精兵简政等制度建设巩固经济成果。

历史价值： 本文不仅解决了抗日战争时期根据地的经济财政困难，而且为中国共产党后来领导经济建设积累了宝贵经验。"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方针和一系列经济工作方法，对于新中国经济建设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总结： 《抗日时期的经济问题和财政问题》是毛泽东经济思想的集中体现。文章提出的"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根本方针、"公私兼顾"的平衡原则、精兵简政的系统改革等思想，不仅成功指导了根据地的经济工作，而且对后来的经济建设具有深远影响。文章体现的实事求是、辩证思维、系统观念和人民立场，是我们今天做好经济工作仍然需要坚持的重要原则。

启示

1. 经济与财政的“辩证法”：发展经济是解决财政问题的根本 文章提出核心论断：“发展经济，保障供给”是经济与财政工作的总方针。这从根本上颠覆了“就财政论财政”的狭隘思维，为组织经营提供了深刻的哲学基础：
• 以“造血”替代“输血”的生存逻辑： 在资源有限（如初创企业、困难部门、被封锁市场）的环境中，单纯紧缩开支、控制成本只能延缓危机。唯一的出路是千方百计地“发展经济”——即拓展核心业务、创造新价值、增强自身“造血”能力。财政（现金流、利润）只是健康经营的结果，而非原因。
• “源”与“流”的关系： 经济是“源”，财政是“流”。组织必须将主要精力和资源投入到开源（开发新产品、拓展新市场、提升运营效率）上，而不是本末倒置，沉迷于在“流”上做文章（如复杂的预算管控、琐碎的报销制度）。只有源头活水，才有水流不息。
• “保障供给”的现代诠释：持续的价值交付能力： “保障供给”不仅是满足基本需求，更意味着组织能够稳定、可靠、持续地向客户交付有价值的产品或服务，向员工提供成长与回报，这才是组织存在的根本。所有财政和经济措施都要服务于提升这种能力。

2. 自力更生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创业精神 文章强调，在极端封锁下，必须依靠“军民两方面”自己动手发展生产。这为应对“卡脖子”困境和构建抗风险能力提供了根本方法论：
• 将“自主可控”提升到战略高度： 对于关键核心技术、核心供应链、核心数据等组织命脉，不能抱有幻想或过度依赖外部。必须不惜代价，投入资源进行自主研发或构建备份体系，将生存与发展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 倡导全员参与的“大生产运动”： 鼓励所有部门（不仅是业务部门）和员工思考如何为组织创造价值、节约成本、提升效率。这种“自己动手”的文化，能激发全员的创业精神和主人翁意识，是度过危机、实现增长的最深厚伟力。
• 在有限条件下创造性地解决问题： 边区军民用土法纺纱、开荒种地。在资源匮乏时，组织也需要这种因陋就简、灵活变通的智慧，利用现有条件解决核心问题，而不是等待理想条件成熟。

3. “公私兼顾”与“军民兼顾”的利益平衡艺术 文章提出要兼顾政府、军队、人民（公与私）的利益，既要“取之于民”，更要“用之于民”。这为处理组织内外部的利益分配提供了精妙的原则：
• 平衡组织、团队与个人的利益： 在利润分配、薪酬激励和资源投入上，要找到组织长远发展、团队绩效提升和个人合理回报之间的平衡点。过度强调任何一方（如只追求股东利润或只满足员工福利），都会破坏组织的健康生态。
• “取之有道，用之有方”的财税智慧： 向市场（“民”）获取收入（税收、利润）是必须的，但方式要合理（提供等值或超值的产品服务），且取得的资源应主要用于再投资（研发、市场、人才），以创造更大价值回馈市场和员工，形成良性循环。
• 构建“利益共同体”而非“零和博弈”： 与员工、客户、合作伙伴的关系，应努力构建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利益共同体。在困难时期，可以通过共担风险（如降薪但持股）、共享未来收益的方式，维系共同体不散，共渡难关。

4. “精兵简政”下的经济效率与组织韧性 文章将精兵简政与经济问题结合，指出其有利于“克服鱼大水小的矛盾，使战争的机构适合战争的情况”。这揭示了在逆境中提升组织效能的根本路径：
• 通过“瘦身”实现“强身”： 裁汰冗余机构和人员，不仅是为了节约开支，更是为了缩短决策链条、消除内耗、使组织变得更轻、更快、更强。一个精简而高效的组织，往往比庞大而臃肿的对手更具生存力和战斗力。
• 聚焦核心，砍掉“非战斗”消耗： 在资源紧张时，必须无情地砍掉一切不能直接增强核心竞争力和创造客户价值的活动、项目和部门。将资源高度集中在“刀刃”上，确保在最关键的方向上形成突破。
• 建立“小而美”的敏捷单元： 将大型组织拆分为更多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的小型业务单元或项目组，有助于激发活力、快速试错、贴近市场，这正是“适合战争情况”的现代组织形式。

5. 长期建设与“不是竭泽而渔”的可持续发展观 文章强调财政政策要有长远眼光，“不是竭泽而渔，而是给予休养生息”。这体现了超越短期利益的可持续发展思想：
• 在增长中关注“健康度”而非单纯“速度”： 追求营收和利润增长时，必须关注客户满意度、员工敬业度、资产回报率、现金流健康等指标，避免为了短期数字而损害长期发展的根基（如透支品牌信誉、过度压榨员工、涸泽而渔式营销）。
• 投资于“未来生产力”： 即使在最困难时期，也要坚持对研发、人才培训、基础设施进行战略性投资。这些投入可能短期内不产生直接利润，但却是未来经济“大发展”的基础。
• 构建“反脆弱”的业务与财务结构： 通过多元化收入来源、稳健的现金储备、弹性的成本结构，使组织能够应对外部冲击，实现可持续发展。避免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或采用过于激进的财务杠杆。

总结： 这篇文章是 在极端困难条件下关于如何组织经济生产、管理财政资源、实现可持续生存与发展 的经典教科书。其现代启示的核心在于：它系统阐述了“发展经济是根本，自力更生是出路，利益兼顾是原则，精兵简政是方法，可持续发展是目标”这一完整的经济-财政哲学。它教导我们，无论环境多么艰难，都必须将创造价值（“发展经济”）置于中心位置，并以一种平衡、坚韧和富有远见的方式管理资源，最终实现组织的独立、强大与繁荣。